我与《东台日报》的情缘 | 一本地图册
2003年9月10日,中秋节的前一天,我和报社办公室两位同志一道,第二次前往北京,为《东台日报》刊号的保留,继续做申请陈述工作。
车在高速上行驶,我一路沉默,因为压力太大。
从七月份报刊治理整顿工作开始后,报社的同志就处于紧张忙碌之中,但市委领导态度很明确,只要有一线希望,就要全力以赴,申请保留。
一个多月前,时任市委常委、宣传部部长、东台日报社社长苏林和报社总编侯爱平、已退二线的顾梦斌总编,到南京做申请保留的陈述工作。得知《东台日报》作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前我党创办的报纸,已和其他11家县市报一起,报送中央,但我们的排位靠后,市领导当即要我们去北京,为刊号保留做申请陈述。随即,8月22日,我们一行四人走进了国家新闻出版总署,递交了阐述我们申述理由的文书,围绕这些理由整理的一整套资料已递上去了。
该讲的都讲了,再上北京,还能做什么呢?做不留遗憾的工作,把《东台日报》保下来。对于东台来讲,不仅仅是一张报纸啊!当时的市委领导相继敦促,要求报社再赴北京,一定要把申请保留工作做好、做细、做到位。
第二次赴京后,当我们把兄弟报社为我们提供的《江苏报刊编辑史》作为新补充的材料呈送到有关领导同志面前时,他随即用红笔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前县以下党报“东台大众是代表”的一行字下划了出来,并说,这很重要。听了此话,我们很兴奋,因为作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前我党创办的报纸保留,起码要有代表性和在全国的影响力,既然本报在江苏有代表性,不正意味着我们有保留的希望吗?再次赴京这条路走对了。
9月17日,我完成了市里在北京召开的科技恳谈会和乡友联谊会的采访任务,觉得有点空闲,就到王府井新华书店转了转。陈亚儒同志想买本新版的全国地图册,以方便开车,因为那时还没有手机导航。京城的书店确实大,光地图册就有数十种,我在随手翻阅中,发现山东地图出版社出版的《中国高速公路及城乡公路网地图集》,对各省都采取了分页的办法,便于浏览,就翻开了江苏的这一页,这一翻,竟翻出了“新大陆”:在江苏苏北这页上,我市三仓的苏中四分区烈士碑与新四军纪念馆、黄桥决战旧址、碾庄战斗纪念碑一起,共同标在地图上,这无疑是对其在战争年代的影响力最形象和有说服力的佐证,这是我们原来准备的大量材料中所没有的。真没想到,随便转转,竟转出了新发现,足见那时的精神高度集中而又紧张,“保留”二字无时不在头脑中盘旋,因此,只要有相关的有用信息,马上就能引起条件反射并迅速捕捉。
第二天,当我把这本地图册呈送到领导机关时,那位处长很为我们锲而不舍的精神所感动!
9月29日中央报刊治理整顿会议召开后,邻市一位没能保留的报社老总打来电话说,你们三仓有个纪念碑吧,为你们争了分呢!听了此话,我们才从别人的嘴里知道了那本被偶然发现的地图册在《东台日报》被保留中发挥的巨大作用。
岁月如梭,《东台日报》作为7家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前我党创办的报纸之一,被中央批准保留后又迎来复刊一万期,以上的这些文字,算是第一次公开披露那段令人难忘的历史,既为诠释具有百年报业历史传承的东台报人的初心与坚守,更为祝愿推动传统媒体与新兴媒体融合发展的新时代东台融媒人,接续奋斗,砥砺前行。(朱亚龙)
(作者曾任东台日报社副总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