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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喜人间

来源:东台日报     点击数:551     日期:2026-01-05 10:31:06
这个时候,最喜欢的就是尽情张望,两只眼睛简直不够用,生怕错过道旁的每一道风景。人家门前的一棵柿子树,挂了一树的果,青黄中点缀着层次各异的红,深深浅浅的,犹如一幅色彩饱满的油画。三五根丝瓜从树杈上悬下,披着褐黄的外套,臃肿的中年模样。两三棵橘子树,红红黄黄的,青绿相间,成熟


这个时候,最喜欢的就是尽情张望,两只眼睛简直不够用,生怕错过道旁的每一道风景。

人家门前的一棵柿子树,挂了一树的果,青黄中点缀着层次各异的红,深深浅浅的,犹如一幅色彩饱满的油画。三五根丝瓜从树杈上悬下,披着褐黄的外套,臃肿的中年模样。

两三棵橘子树,红红黄黄的,青绿相间,成熟得错落有致。这让我瞬间想起二十多年前亲手摘橘子的情形。那些橘子长在苏北乡下的庭院里,绿光满面,个头硕大,一只只粗皮糙糙的,果然是橘生淮南则为橘。

黄灿灿的水稻,该收获了,这铺天盖地的盛大场景让人无比动容。想起十岁那年某天,在兴化戴窑,舅舅带我去钓鱼。在一条不知名的小河边,舅舅帮我装上了鱼饵,教我下竿,看鱼浮子的动静。那是我平生第一次钓鱼,兴奋得很。在舅舅的指导下,我居然真的钓上了一条小鲫鱼,大概比一个成年人的手指头长不了多少,但这对一个十岁的孩子来说,却是从未有过的体验,欣喜得要命。回来途中,随手捡起路边的一株麦芒,舅舅说:“别碰。”我不听,顽皮地用手轻轻一抹,果然是芒刺在背的感觉。

高大的行道树上,挂着一颗颗的果,有点像银杏果的样子。用手机“形色”一下,原来,它有一个极好听的名字——无患子。惠能《坛经》诗云:“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无患子树并非植物学意义上的菩提树。佛教称其为“菩提子”,所以,民间别称为菩提树。相传以无患树的木材制成的木棒可以辟邪,因此名为无患。

我在树下的丛草间捡起几颗无患子,准备带回家,但直到此刻,才猛然记起那几颗无患子竟然忘在酒店。也许,佛祖是要给我留个念想,引领我再去相会。

不远处一树树的火红,初以为是红枫,原来是鸡爪槭,很优雅的样子。鸡爪槭叶瓣似柳叶,颜色如火,所以又叫柳叶枫。抬头,蓝天映白云,杜牧说“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一切竟是如此妥妥的美好!

道旁的枇杷树,孕育着米黄的花苞,小球一样的,裹着细密的绒毛。想起一个朋友早年曾经误将刚摘下的白果当作枇杷,不禁莞尔。

一朵朵小巧饱满的万寿菊在早晨的阳光下灿烂。明晃晃的黄,艳丽得要溢出来。古人云:“行行无长物,粲粲只黄花。”原来,一个好听的名字,也能博得喜欢。

旁边一丛丛紫色的花,竟是久违的一串红!朋友不信,说这也能是一串红?我笑说,只是颜色变了而已。这陪伴过我整个童年的花儿。喜庆的一串红,爆仗般的一串红,藏着童年里不可多得的美好回忆。一串红的花苞里甜甜的花蜜,曾是那个时代小孩子的美味呢!

看一个朋友的微信朋友圈,几张照片,爬满丝瓜藤儿的窗户,每一张叶片都贴着窗玻璃,接受阳光的爱抚。朋友写道:前一阵儿全开雄花,这阵儿全开雌花,步调不一致,真是麻烦。好玩的是后面的神回复: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绝妙!

这美好的人间烟火,总是叫我爱也爱不够。看风听雨,四季风情,眷念每一个日子里的故事与欢喜。(严宜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