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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海春轩》

来源:东台日报     点击数:578     日期:2026-01-05 10:31:23
《海春轩》是《东台日报》1988年复刊后设定的固定文化副刊专栏,是一张光鲜亮丽的本土文化名片。开栏至今,我与她很是投缘,三十多年了,既是几乎每期必读的忠实读者,也是长期习作练笔的热心作者,大约发表过200来篇“豆腐块”。回首过往交集,感慨良多。我从小就有个文学梦,读高中的时候尤


《海春轩》是《东台日报》1988年复刊后设定的固定文化副刊专栏,是一张光鲜亮丽的本土文化名片。开栏至今,我与她很是投缘,三十多年了,既是几乎每期必读的忠实读者,也是长期习作练笔的热心作者,大约发表过200来篇“豆腐块”。回首过往交集,感慨良多。

我从小就有个文学梦,读高中的时候尤甚。20世纪60年代初,朱龚承先生全家“下放”在我们大队,正好这位学养丰厚的老先生就在我所就读的三仓中学当图书管理员,作为“小老乡”,我如饥似渴地阅读他推荐的书籍,涉猎了不少古今中外的文学作品,星期天赖在宿舍里,一天带个晚上就能读完一本《林海雪原》。

由是引发兴趣,写作文特别认真,常常得到周尔儒老师的好评与鼓励,当过语文课代表,参与编辑出版《仓中园地》,有《生活在祖国的春天里》等几篇小作文在全校师生面前亮过相,心里美滋滋的。

出了校门,人生跌入低谷,“可教子女”在接受“再教育”的磕磕绊绊中身心俱疲,与笔墨“断交”了六七年之久。之后挤进民师队列,“借调”至公社机关当文字小工,方得又与文字重续旧缘。当《海春轩》袅袅婷婷地出现在面前时,我喜出望外,立即引为知己,倾情高攀。夜深人静时分,童年乐趣,求学生涯,修地球的艰辛,源源不断地从笔尖流淌出来,化作一篇篇文字,怯生生地向她打起热情的招呼。

向副刊投稿,无须领导“审阅”,写写改改,自己满意了就誊清邮寄,邮票只需八分钱。记不清“首发”篇目及发表时间,只记得见报时同事的讶异与羡慕,以及得到的第一笔稿费八元钱。那时候,我的“月薪”是十四元,加上所在大队的工分补助,尚不到三十块。实话实说,那些可与“工资”比肩的“外快”,也是我坚持业余写作的动力之一。

那时真是热情高涨。副刊用稿对“一稿多投”的限制似乎也不太严格,我把《海春轩》用过的稿子投向其他报刊,居然也有一些文字挤进了《农民日报》《中国林业报》《中国社会报》、《江苏纪监》和《新华日报》,用得较多的是《盐阜大众报》的《丹顶鹤》。平心而论,这些稿件都是经过《海春轩》把了关的,否则我也没有底气向这些“大家闺秀”伸出橄榄枝。

1993年,副刊编辑王青海先生编印的散文集《无名河》,选文全部出自《海春轩》,我的《野蒜清香》也忝列其间。于我而言,是很大的鼓舞与有力的鞭策,催生了此后于国庆45周年当天发表于《海春轩》的《人间秋三赋》,并于次月13日和25日分别在《新华日报》的《新潮》和《盐阜大众报》的《丹顶鹤》刊出,时任许河文化站站长王恒生还出了一期专栏,让这篇小散文在影剧院门前的沿街闹市与观众们一起回眸改革之秋的火红风采。

1995年11月8日,副刊编辑施巨舟先生用整整一个版面将我的四篇存稿(《太阳升起的时候》、《小河流水伴童年》《选择》和《财富》)汇为《梅海云作品专页》刊发于当日的《海春轩》,时任总编顾梦斌先生还专门写了二百余字的《编稿人语》,又为我的业余写作打了一针兴奋剂。永远忘不了《海春轩》历任编辑老师对我的鼓励与指导。2000年11月15日我的《拾粪》一文在《海春轩》刊发后,复刊后首任总编邵开泉先生于当月28日的《海春轩》上发表了《也说拾粪》一文。有人开玩笑说,我们把《东台日报》搅得臭烘烘的。其实我心里明白,这是一位资深报人对作品的肯定与鼓励,写底层人群的底层生活,是文学创作的义理所在和责任担当。我的小小说《野菊》(先后刊于1997年10月8日和11月24日的《海春轩》与《丹顶鹤》)就是在这种理念中酝酿而成的,塑造出了一个战争年代救护伤员、和平年代舍己助人的底层人物形象,经《盐阜大众报》推荐,获江苏省第八届副刊作品三等奖。

退休后,我有更多的时间走笔涂鸦,只是已经跟不上时代的步伐,不会用电子邮箱投发稿件,积压了不少文稿,有热心的朋友代我发稿,《黄梅雨》等几篇才得以在《海春轩》里亮了相。待得自媒体兴起后,我还经常将以前《海春轩》上的用稿“陈稻新做”,寄托一份恋旧情思。《建桥与造塔》更是直接写了二女桥和海春轩塔,弘扬东台古朴的民风官德,阅读量累达三万之多。

我已垂垂老矣,到了辍笔当看客的时候了。值得欣慰的是,我积累了近百万文字,也算得上一笔“财富”吧。当下,我们许河本土就有二十多支笔杆子活跃在各类媒体上。在文学创作上,我无成,但无悔;我惘然,但释然。顾梦斌先生早就在那一期《梅海云作品专页》的《编稿人语》上说得明明白白:“泥土、乡情,升腾出袅袅纯朴与自然。这是我读了梅海云同志这一组稿后的感觉。我已编发了他不少的稿子,觉得他植根于坚实的大地,为文有野草之茂、麦穗之沉和鸟儿的悠游,千字文在版面上只是一小块,他把这块天地扩大了。海云在《选择》中说:“我乃庸常之辈,自知‘开发价值’不大,所以一切顺乎自然,不在意于东挑西拣,在命运安排的人生坐标上干自己想干的和该干的事,不辞其艰。”祝他就这么耕耘下去,翻出黑油油的新泥,哪怕由别人播种,由别人收获。”

其实在这个社会里,是有那么很大一群人能以此共勉的。真让顾梦斌先生说着了,让别人播种,让别人收获吧,我在这片园地上耕耘过,这就够了。一天在《海春轩》上出四篇稿子,一个月在《丹顶鹤》上连续四期用稿,也算对得起自己的努力了。

谨以此文致谢《海春轩》和历任编辑老师,致谢每一位读者朋友!(梅海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