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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叶年年

来源:东台日报     点击数:438     日期:2026-06-15 09:07:36
端午将至,粽香早已在心底悄然浮动。每当粽叶的清香掠过鼻尖,记忆便如潮水般漫回儿时的老厨房。母亲系着那条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低头忙碌着。阳光透过木格窗棂,在她微微泛白的鬓角上跳跃,也照亮了案板上堆叠如小山的箬叶。母亲包粽子,总是提前几天就开始筹备。她把陈年箬叶在沸水里滚过,

端午将至,粽香早已在心底悄然浮动。

每当粽叶的清香掠过鼻尖,记忆便如潮水般漫回儿时的老厨房。母亲系着那条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低头忙碌着。阳光透过木格窗棂,在她微微泛白的鬓角上跳跃,也照亮了案板上堆叠如小山的箬叶。

母亲包粽子,总是提前几天就开始筹备。她把陈年箬叶在沸水里滚过,与新采的嫩叶一同浸在清水中,直至把它们泡得柔软且富有韧性。糯米淘洗得干净,沥干后倒进白瓷盆里。白瓷盆旁边摆放着几个大碗,碗里各放着红枣、蜜枣、腊肠、咸肉等馅料。

母亲细心地用红、黄、蓝、绿等各种颜色的棉线区分不同馅料,远远望去,像一串串彩色的风铃,摇响了对端午的期待。不同馅料的粽子,包裹着全家人各自的偏爱。

我独爱白米粽的纯粹,母亲钟情蜜枣与腊肠交织的甜咸,奶奶却喜欢红枣粽的香甜,爷爷的碗里永远卧着油润的咸肉粽,哥哥最爱红豆粽。父亲很随和,任意一只粽子,都会说“好吃”。

包粽子时,母亲的手灵巧得像在跳舞。只见两片粽叶在她掌心轻轻一旋,便成了尖底的漏斗。舀一勺糯米落进去,食指在中央压出小窝,填入馅料,再覆上一层糯米。箬叶翻折,棉线缠绕,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我学着她的样子折腾,却总包出鼓胀的畸形粽子。

父亲将包好的粽子一个一个整齐地码进大铁锅,加满水,灶膛里柴火“噼噼啪啪”作响。我们弟兄几个焦急地等待粽子煮熟的光景,漫长得像整个童年。

随着灶台上的大铁锅“咕嘟咕嘟”吐着泡泡,热气裹着粽香漫出锅盖缝隙,馋得我和哥哥围着灶台转圈圈。父亲不允许我们靠近灶台,防止被沸水烫伤。哥哥在厨房门口来回踱步,我数着挂钟的滴答声,把白糖罐擦了又擦。

终于等到揭盖时刻,氤氲水汽中,父亲用木铲小心翻动粽子,我们踮着脚辨认彩色线绳。

“红绳是蜜枣的!”

“蓝绳是咸肉的!”

“绿绳是红豆的!”

……

我抢着把各种馅的粽子拿到每个人的碗里。奶奶的红枣粽要晾凉,爷爷的咸肉粽需配一碟辣酱。轮到自己时,顾不得烫便咬下去,白玉般的糯米粘在嘴角,白糖簌簌落满衣襟。母亲举着凉水追过来,嗔怪声里满是关爱。

粽香深处是故乡。时光流转,思念绵长。许多事情的记忆早已淡化,可每当端午临近,粽香总会穿越岁月,轻轻地叩开记忆大门。它像父母一年一度的小心翼翼地呼唤:“粽叶泡好了,糯米也备齐了,你们能回家吗?”(杨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