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听风
有人说风是大海的伴侣,千百年来风从大海深处吹来浩浩荡荡,无边无际;有人说风是沙滩的孪生兄妹,风起沙扬是海滩亘古不变的规律。于是乎,沙滩就成了风的游乐场。俗说:“小风天天有,大风三六九,晴天冒盐霜,雨天水汪汪。十里不见人,兔子不拉屎,飞禽不做窝。”风已成为荒凉沙滩的助纣为虐者。到沙滩听风,过去是荒芜可怕的寂静。但现在到黄海森林听风却成了一种时尚、一种享受、一种氛围、一种境界。海风自带沉凝的风骨,从大海上阵阵吹来,从春吹到秋,让这一方森林平添一种厚重的苍茫。
静坐黄海森林“竹海揽翠”,听它叩千年蓝天,沉厚绵长;听它敲颗颗竹竿,清风细微;听它穿万顷杉海,林涛簌簌。老林工说,这风从那年到现在,好像就没停过。
闭目听风,那风声中,人们似乎与一个甲子前的足音,在这林海深处悄然相逢,默默相望。那厚重的回响里,藏着1965年深秋的故事,先遣党支部、拓荒勇士、“五七干校”、探索进取,薪火相传、砥砺前行……记录了一代又一代黄海林工的激情岁月,高质发展的磅礴力量,展示了一个甲子以来足以撼天动地的精神与气魄。
那有节奏的阵阵松涛中,仿佛走来一批批森林的建设者,开天辟地的林场第一任党支部成员、首批18名台城林场员工、500名台城知识青年,在领导岗位上坚守17载,从一无所有到初具规模被称为拓荒者的巴益宏;艰苦创业、不怕困苦的先行者徐同生;引用科学植树,不怕艰难的第一位大学生朱龙山;立志植树,坚定务林的知青奋斗者马诚;以出色业务能力勇于吃苦的创造者黄德明;勇于奋斗,坚持集体发展的坚守者沈帮勤;克服家庭困难,坚持以林业为发展方向的守护者陈存观;来自三峡贡献才华的外来者冯坤乔;从卖木材到卖风景的决策者张万源;致力发展、“旅游+康养”产业体系的续创者崔静等一批批、一代代为之奋斗的播绿者。
在密密匝匝的林海里,阵阵林涛,像一首欢乐的交响曲,在林间不断回荡。安下心来,细细倾听,好像在倾诉六十年来沧海变桑田的一段往事,好像在诉说这片森林火红的今天是怎样从当年的盐碱滩、茅草窝、一滩光、鬼见愁、大风口……演变成如今的景观长廊、百鸟园、空中栈道、木屋部落、森林驿站、儿童乐园……一段段故事;这风涛声好像细数这片林海当初的决策者和开拓者改天换地的传奇经历,这林涛声声,使细听者心旷神怡,宠辱皆忘,心潮荡漾。从这林涛声中,我们仿佛听到了来自远古的那句格言“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抬眼远望,海风依旧从容。甲子光阴倏然而逝,昔日向死而生的荒滩野岭,如今竟成为人头攒动的康养圣地。
猛回首,我突然明白此番森林听风,原来是一场不期而遇的时光之约。
世人叩问,这风可曾停歇?静坐森林再听,才知道这海风从未停过。它在艰苦的岁月里淬炼过筋骨,在今朝的海滩上仍然守望着来路。它吹拂过故人的衣襟,也吹动了后来者的心灵。
和风穿林,自有一股悠然缥缈的密林鸟语,自有一种造化幽深。风声阵阵远来远去,这风声也不断拍击着游人的心肺,在风中我们享受着自然的恩赐,也在寻找远去的故旧,风翻动了历史的书页,更推动了对森林美好的明天的憧憬。
森林听风,不仅是康养的绝佳去处,更是不可多得的心灵洗礼。(巴建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