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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东台日报社两位老领导

来源:东台日报     点击数:504     日期:2026-07-15 09:23:08
1976年我到东台中学任教,负责学校新闻报道工作,故与《东台日报》的记者、编辑多有接触。他们博学多才,严谨求实,真诚待人,是我的良师益友。今谨以笔墨,追忆报社已故的两位老领导——潘行与邵开泉。我与潘行同志相识于2009年。彼时,我被借调到市教育局负责东台教育报编辑工作。作为市政协

1976年我到东台中学任教,负责学校新闻报道工作,故与《东台日报》的记者、编辑多有接触。他们博学多才,严谨求实,真诚待人,是我的良师益友。今谨以笔墨,追忆报社已故的两位老领导——潘行与邵开泉。

我与潘行同志相识于2009年。彼时,我被借调到市教育局负责东台教育报编辑工作。作为市政协常委、文史委员,我向当时的市政协主席王业频提出建议,抓紧抢救、编写一本教育方面的文史资料。建议获采纳后,决定以市政协文史委员会的名义,编写一本《东台市文史资料汇编·教育篇》。领导的信任,给了我极大的鼓舞。同时,深感责任重大,亟需一位深谙东台教育史、学养深厚的老同志指导,友人力荐潘老。

初次登门,潘老已病重卧床。听明来意,潘老立马两眼放光,双手用力撑起身子,靠在床头,大声道:“这是大好事,我支持!需要我做什么,尽管说!”我说:“您老有没有关于教育方面的回忆录?”“有,有。”他让老伴拿出一个布包,找出一篇题为《东台解放区的实验小学》的文稿。老人笑着说:“你现在就看文章,我写得不清楚的,你尽管问。”潘老的老伴示意我,不与他多谈,让他休息。潘老生气地对老伴讲:“我知道的这些总不能烂在肚子里带走吧。”

就这样,我多次拜访潘老。潘老给我提供多个采访线索,帮助我联系多位教育界的老前辈撰写回忆录。潘老的老伴高兴地告诉我,只要我来,他就特别有精神,欢迎我多来。一次,我带了一份《东台教育》给潘老。“陆老师,你知道,我也编辑过报纸吗?”潘老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娓娓道来:《东台报》是中共东台县委机关报,1956年3月25日出版试刊号,4月1日首次复刊,1961年10月1日停刊。“我1956年6月到报社当编辑,1960年2月担任副主编,主持工作。”

“我小学毕业,东台城解放后,服从组织决定,直接插班到东中上了一年初二,真的不配到报社工作;但是,共产党员应该听从党召唤,党叫我干什么就干什么。既然干,就努力干好!”看到我在聚精会神地听,老人拿起枕边的《东台日报》继续说,“你看,《东台日报》现在越办越好,我是忠实读者,每天必看。老伴只是生活上照应我,《东台日报》才是我最好的精神营养!”2012年,潘老逝世,享年81岁。

我与邵开泉老领导相识是在1970年。1968年,我下放到头灶公社,被抽调到公社报道组。1970年秋天,县蹲点组进驻工农大队。我有幸参加,连续“蹲”了几个月。

一天,邵开泉也来蹲点了。上高中时,我就听说县委有个大名鼎鼎的笔杆子“邵秘书”。我们同在大队伙食房用餐。白天一起拾棉花。晚上,就一起讨论写文章。邵秘书总是先出题让我构思,开始我拘束,他就鼓励我大胆说。渐渐地,我胆子大起来,发展到与他争辩。他总是耐心倾听、点拨,直到我们形成完整的腹稿。次日上午,我一气呵成写好草稿,他很快修改好再给我看。下午,我带上他写给《盐阜大众报》编辑的信和誊清的稿件,赶到盐城已经是晚上。第二天早上,我离开盐城时,看到汽车站报栏里的《新华日报》用了我们的稿件,江苏人民广播电台也在播发我们的稿件。那时,虽然不署个人的名字,但是,心里还是乐滋滋的。像这样,我去了好几趟盐城送稿。大概一个月后,邵秘书回城去了,我怅然若失。

1988年,邵开泉担任再度复刊后的《东台报》首任总编。我到报社送稿,看到他在紧张工作,便不去打扰他。1993年的一天,我发现一个学生上课竟然偷看一本书。一看,是邵开泉写的一本短篇小说集《人生舞台》。我向学生借来书,读完,拍案叫好!小说真实反映社会生活,深刻揭露假丑恶的同时,给读者以正确的引导,传递积极向上的力量,特别是心理描写细腻生动。于是,我因势利导,在班上开展了相关读书活动。我写了“下水作文”——一篇读书体会,在学生中宣讲。

我到报社见到邵总,把写的读后感递上,恳请将这篇陋文见报。他说,我是总编,怎能采用评我的书的稿件?正好这时有位记者进来,听到我们的交谈,他插话:“邵总,你的《人生舞台》确实在社会上引起积极反响。但是几篇书评都被你‘压下’。我们的报纸也应该办得更活泼一些,是否增加一个文艺评论的栏目?”邵总听后说:“这样吧,这篇稿子请编辑审读吧。”

1993年6月17日,《东台报》第四版“副刊”登载了我的题为《为文、为人皆“直道而行”》的读后感。文字见了报,我当然开心。可是,我发现文章中引用的屈原《九歌》中“扬枹兮拊鼓”,排版时把“枹”字误排成“枪”字,我向邵总反映了这个问题。他抱歉地连声说对不起。他沉思片刻后说,“这件事,反映了两个问题,一是报社的整个队伍建设需要进一步加强;二是报社的改稿、校稿、审稿、终审、签发等各个环节都需要进一步落实岗位责任制。”

十多天后,邵总请人带信让我去报社,邀我担任报纸“第一读者”:报纸付印后先行通读,勘正错漏。我因教务繁忙婉拒,同时推荐东中武克家等先生做这项工作。邵总把我送出门,诚恳地说:“我们报社欢迎你这样的热心读者!”2020年,邵老逝世,享年85岁。

我深切怀念潘行、邵开泉两位老领导。我总觉得,我与《东台日报》特别有缘。

喜闻《东台日报》1988年复刊后已出万期,我为东台融媒点赞。

戈公薪火,代代相传!(陆新民)